建飞:书惟其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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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飞:书惟其旧
作者:黎建飞 …    文章来源:中华读书报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9/11/22

  古云:器惟其新,人惟其旧。最近的买书经历却是“书惟其旧”,这是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 

  根据同学的暑期读书计划,建议其读我先前读过的《林肯传》、《卡内基自传》等。这些书多年前就有很好的中译本,但现在无论是在书店还是在网上购买都是新近出版的,如2009、2008版。在本来意义上,这应当是件好事,因为新近出版的书以前人已经翻译出版过的书为基础,翻译的水平无论如何都会更上一层楼。并且,为了保险起见,我还尽量选择了大牌出版社。然而,买回来的书却是不能阅读的。段落之间互不连贯,句子互不关联,主题句与段落文字自说自话,就连所谓的“译后”或者“译序”也幼稚得可爱。结果是既看不下去书的文字,也读不懂书的内容。

 

  作为弥补,只得再分别买了另外几家出版社同一书名的几本书来相互对应着读,目的是让它们相互间有个照应,使我们能够明白它们在说什么。谁知依然失算了,这些书要么存在共同的错误,要么表现出各自的毛病。一样地随意,一样地幼稚,一样地让读者一头雾水。

 

  被逼无奈,前往中国书店,在杂乱的旧书中找我曾经读过的早年出版的同名书籍。终于如愿以偿——买来上世纪70年代出版的几本同名书,这些书从文字到内容都能够满足读者的全部需求(只不过中国书店也“变脸”了:先前是买降价书的好去处,现在是支付高价买旧书的地方。原来定价1.2元的旧书现在得花20倍的价钱才能“娶”回家中)。

 

  难道真就是鲁迅先生在《风波》中给九斤老太的口头禅:“一代不如一代”,抑或是孔子为克己复礼而叹息的“今不如昔”。显然不是,因为现代人聪明得连电脑都自愧弗如。或许可以借用清代人李汝珍在《镜花缘》第五十五回的感慨:“奈近来人心不古,都尚奢华。”

 

  毛病仍然在浮躁上。翻译的人,校对的人,出版的人,谁也不曾想到要对读者负责,谁也没有认真去做这件事。但谁都想要赚钱!既不愿意去翻印旧版的好书,也不敢直接照抄旧有的好书,结果只能是画虎为犬、更加糟糕。

 

  前些天在一个国际研讨会上,口头翻译轻佻得让你害怕——基本上是三句只译出一句,三个意思只译出一个意思来。更可怕的还有他翻译时的状态:很好很自然!也就是说,他这么做的时候完全没有内疚与自责感,他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
 

  这与柴静在新帖“瞬间”中讲的故事形成了对比:“小姑娘叫周看,阿拉伯语的大三生,卷发大眼,非常可爱。同行对我说‘她阿语不行。’可是没办法,她是唯一一个愿意陪着我等八个小时的志愿者,别的媒体的人早走光了。等到伊拉克的达娜终于来了,她的翻译的确不太行,结结巴巴。达娜说到她‘被通知不能来北京的时候,我就是不断地哭,几天几夜地哭……’那段时,周看半天没翻译,我奇怪,偏过头看她。她正在低头哭。”柴静“从周看的身上学到真诚是多么重要”,而我则看到了周姑娘的认真、自律与自尊。有了这些,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成功与成就。那些随意翻译出版者与这位姑娘的距离应当不少于云泥。

 

  再回到鲁迅:“我们从古以来,就有埋头苦干的人,有拼命硬干的人,有为民请命的人,有舍身求法的人……这就是中国的脊梁。”——《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》(1934年9月)(黎建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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