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是你的一部分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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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是你的一部分生命
作者:未知    文章来源:金羊网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3/12/3
    历史是一个民族的一部分生命,在我们这个民族的肌体生长过程中,曾新陈代谢过炎黄舜禹,秦皇汉武和唐宗宋祖,代谢过的东西也曾是我们民族生命的一部分,而且是正在存在的一部分,他们的能量继续在我们民族的肌体里传送,先贤们还在为我们民族的生长输送能源。
    然而,作为一个民族的个体:你、我、他,和这些代谢过的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有一毛钱的关系吗?整体上的民族,对于历史的传承,是有明显的脉络的,而作为个体,那些秦皇汉武、唐宗宋祖,在感性上离开我们似乎很远很远。
    不要说五千年前的事,哪怕五十年前的事,对于正在为生活和事业打拼的社会个体,似乎都没有半毛钱关系。我曾有机会去翻阅老家那本泛黄的族谱,抚摸着曾祖以上那些用墨汁涂写出来的名字时,除了一点点苍老的怪异感之外,从中找不到半点亲切感,更不用说曾祖的曾祖的曾祖………
    列祖列宗对于在城市里打拼的我们,似乎只是一堆名字,而炎黄舜禹、秦皇汉武无非也就是一堆有名的列祖列宗而已。他们在族谱里,在神坛上,有成绩一点的就在史书上,或者在一些茶余饭后的故事里,与我们的生命,与我们的生活,没有半毛钱的关系。
    民族与历史,是不可分割的;而把视野显微化到每一个个体上,民族个体和历史,又是很隔膜的。
    我们知道炎黄是我们的祖先,然而,直接给我们生命的,是我们的父母,这跟女娲伏羲没什么直接关系;在考试体制里,教我们应试技巧的,改我们试卷的,决定我们分数的,是形形色色的师长,而不是老子孔子和墨子;我们要看的是老板和上级的脸色,而不是唐宗宋祖的脸色。作为个体的我们,感觉不到五千年文明会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。
    而且随着各类学科的严格限定,历史越来越成为一门专门的学科,它越发地严肃了,史官不再指导一个民族的方向,它讲究证据和数据,它不轻易下定论,它褪去了神圣,却也褪去了亲切。
    然而,在历史与我们个体日益疏离的时候,并不等于它的生命实质在与我们疏离。疏离的是阐述的模式,而不是历史的生命实质。
    《一混三千年》就是采用一种还原历史生命本质的阐述模式。要感受到历史的生命本质,首先要有时空上的共存感,诚如唐代诗歌所云:"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?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照相似",今人与古人的时空,通过江月而并存,而对于历史共存感的阐述,亦类似于这唐代诗人笔下的江月。你或许是一位公务员,下班回到家正在听老娘的唠叨,教育你要敬业,而隔壁就是东周鲁国的大夫公父歜,他下朝回到家,听到老娘在吱呀吱呀地织布,然后接受一场劳动教育课,你和鲁国大夫的职场形态,你母亲和鲁国大夫的母亲,都在以同一种形式演绎。你或许是一位大学教师,正在为职称待遇发愁,甚至发怒,而唐朝的国子监博士韩愈就是与你同校的教授,一大早集合学生晨训,借此机会大发牢骚,结果没过几天,韩愈老师升职了,你的不满和韩愈的愤懑,在同一个单位上演。你们办公室那位年纪够老,资历也狗深,级别也够吓人的老干部,整天絮絮叨叨,一天到晚总爱表白功劳,听得你耳朵起茧子,结果在办公室没法待下去,只好到地方去混,他就是左宗棠……
    所谓五千年的文明,或者说得靠谱一点,三千年的文明,其时空和我们当今的时空,是可以零障碍的。时空上的无障碍,也可以延伸到情绪上诉求上的无障碍。
    你也许是一个苦恼的养车一族,在你看似体面的有车生涯中,车占据你不少本来很宽阔的生存空间,于是,汉朝副丞相贡禹因为养车耗费半年年薪的苦恼你也能懂,公元一世纪的有车一族的苦恼,与二十一世纪的有车一族的苦恼,是共存的。事隔两千年,不仅烦恼的方式一样,连烦恼的具体内容都一样。
    逃离"北上广"的空间,去二三线城市乃至小城镇小乡村发展,这种对生存工作空间的逃离,其实在唐朝也有,那时候他们逃离的是长安洛阳,在《唐朝也有人逃离北上广》的文字里,你能通过韩愈所记录的长安矮矬穷的心声和诉求,知道北上广的矮矬穷们在历史的时空上并不孤独,在一线城市打拼的屌丝们的生命方式,其实在大唐帝国也在上演。大唐的繁荣,不只是我们民族骄傲的一部分,大唐屌丝们的挣扎和不满,也是我们个体生命的一部分。
    时空上的零障碍,情绪上的零距离,其实就是大背景和个体感受的零隔阂,从而在个体形象的自我塑造上,也是零隔膜的。古人怎样苦恼地追求自己个体遭遇的改善,我们亦如是,未必古人就一定立志要安邦立国,建功立业,他们跟我们一样,只是要求际遇的改变而已。你四十岁了,连个副科级都不是,这样的成绩单在亲友面前实在拿不出手,人生定位的惶惑,我们有,薛仁贵也有。薛仁贵也是在四十多岁的时候,还处在事业和个人地位的瓶颈期。薛仁贵的遭遇,在传说里是靠传奇的经历解决的,然而,《薛仁贵和武则天在那个山洪之夜》却用真实的史料向我们展现了名将薛仁贵那并不传奇的升职经历,他只不过是在一次山洪之夜忠于职守,及时发报洪水预警,救下了唐高宗武则天等一批大唐帝国中央高层,从而得到接近唐高宗的机会,得到职业上升的便利通道。而获救者武则天,她的惊险历程,也不是传奇式的步步精心算计,而是充满了偶然性,如果没有薛仁贵那次山洪报警,她的功业和传奇都会被一场洪水冲走。
    这样一些零传奇经历,就是这些传奇人物的真实职场生态,很平民化,很平淡化,因此,薛仁贵武则天的职场生命跟我们的职场生命没有隔膜,是我们职场生命的一部分。
    阅读历史,很多时候不一定是一次与传奇故事的约会,它的本来面目,就和埃及艳后一样,平淡丑陋得让人失望。说白了,古人和我们一样,混而已,三千年一路混下来,他们混成了传奇,混成了英雄圣贤,而我们当今的历史还混在通往传奇的路途上,或者混在通往遗落的小路上,后人把我们描述成何等模样,还是未知的。但可知的是,如果要还原历史的原貌,不妨以我们当下的视野去观看过去的历史,把他们看成我们生命的一部分,其实那些风流人物跟我们一样苦恼和平凡,跟我们一样地混。
    当下就是过去,过去就是当下,就如张若虚笔下的江月,古人见的是这一轮江月,今人见的还是这一轮江月,所有关于江月的时空是共存的。
    这就是《一混三千年》给我们营造的一种读史氛围,其实也是一种静观自己人生的境界。六经为我注,历史是我当下生命在过去的一种演绎,而我是过去历史在当下的一种演绎。历史,不止是整个民族的一部分生命,也是每个个体的一部分生命,这才是有质感的历史,有质感的生命,有质感的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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